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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发现这里的尴尬不只是美食,大象公会

  • 日期:2021-01-13 22:44:49
  • 来源:互联网
  • 编辑:小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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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发现这里的尴尬不只是美食,大象公会(图1)

而且也没有历史。

文|朱起鹏

和石家庄的朋友聊天,会发现这里的尴尬不只是美食:除了所谓本地名吃驴肉火烧其实来自保定,排名最好的省属大学却设在天津,而且作为省会城市,其本地方言的影响力都越不出市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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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其缘由,他们总会解释说这座城市没有历史。作为最没有存在感的省会,石家庄真的没有历史么?

历史包围的洼地

描述广义的石家庄历史,看看河北博物院琳琅满目的文物收藏就够了。从藁城的商代遗址到灵寿的中山国王都,再到出土金缕玉衣的满城汉墓和绚丽的曲阳石雕。石家庄处在中华文明的腹地,历史文化不是丰富两个字能形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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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市区周边历史遗存地图 / 图源:石家庄市博物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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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博物院的部分国宝级文物,包含国宝金缕玉衣、长信宫灯和错金博山炉

而石家庄东北 15 公里的正定,除了是赵云的故乡,更曾是冀中最重要的都会。在《刺客聂隐娘》的时代(唐末)正定(时称恒州)是和北京(时称幽州)平起平坐的藩镇首府。驻守此地的李宝臣父子,悄悄将它按照国都规格修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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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与清正定府区位关系图 / 图源:大地理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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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修复的正定城墙,正定城墙历经北周、唐、明多次建设,周长 24 里,是平遥城墙长度的两倍。四面城门都由里城、瓮城和月城三重构成,防卫森严

到了宋代,作为最重要的边境城市,皇家与殷实的地方豪绅花费巨资修建起众多壮观的佛寺。为这座城市留下了九楼四塔八大寺,二十四座金牌楼。即使经历近千年的战事天灾,当梁思成 1933 年初次来到正定时,依然惊叹它为古建筑博物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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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定保存至今的主要古代建筑遗存,如果不是几十年来持续的古城和低水平旅游,正定完全有机会成为中国的奈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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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周边历史城市变迁图 / 图源:大地理馆

但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与现在的石家庄市区没什么关系,各种都城、郡城和府城都绕开了这片土地。直到 19 世纪末,石家庄还只是滹沱河南岸无数普通农业村庄中的一个,面积不足 0.5 平方公里,人口勉强达到 500。六座小庙和四口水井,是村里最值得夸耀的资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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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2 年石家庄村落轮廓示意图:范围相当于今中华北大街以西、兴凯路以南、新华路以北、北荣街以西的区域 / 图源:石家庄市博物馆

迫不得已的始发站

1904 年,一项拖了 8 年的铁路项目终于在太行山间开工,那就是连接太原和正定的正太铁路。正太铁路由巴黎银行投资建设,从勘测到修建都达到了当时工程技术的较高水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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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太铁路沿线站点线路图(1907 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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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造难度颇高的正太铁路,穿越太行山区的崇山峻岭

工程接近尾声,连绵的铁轨终于将山峦环抱的山西和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到一起。山西出产的优质原煤,即将毫无阻碍的输送到东部的工商业都市。但铁路始发站的选址却成了问题。

最初站址在正定府南郊的柳林堡,可正定南侧宽阔且多变的滹沱河实在难以逾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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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水期的滹沱河正定段,河面极其宽阔,但枯水期却成为砾石密布的深沟,筑路设备都无法运输

第二站址想选在传统陆路枢纽获鹿县城,但保守的当地官员害怕坚决抵制,不得已,这个所谓联通正定府的铁路只能将终点设在滹沱河南岸的石家庄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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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太铁路始发站选址示意图

当然,选这里也并非拍脑袋的决定,就在两年前,连接北京与汉口的京汉铁路(时称卢汉铁路)在石家庄村东设置了一个只有几间平房的三等小站振头站。这样一来,贯通中国南北的京汉线和联通晋冀的正太铁路在这个小村边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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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9 年,正太铁路通车初期的石家庄村,由美国地质学家张柏林拍摄

虽然早几年修建的振头站并没带给石家庄什么起色。但这个新引入的始发站的确称得上气势不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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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7 年建成的石家庄火车站,石头建造的简洁站房、铁皮孟莎屋顶和机械报时钟,成为石家庄最早的城市形象

除了 650 平米的别致站房,正太路的机务段、车辆段、停车房、总机车厂、局、总管局和成片的职员公寓相继在村东的耕地上矗立起来。

这片簇新的建筑中,一座叫做正太饭店的二层楼引人注目。它由青砖砌筑,精致的敞廊带着南欧风情。作为这条铁路的标志,正太饭店在太原和石家庄各建造了一栋。虽然比起太原的那座,石家庄正太饭店规模偏小。但这座屹立在村舍阡陌间的法式洋楼,依然可称为震动冀中的建筑奇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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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建时的石家庄正太饭店,是当时冀中地区最豪华的酒店设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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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太饭店现状,后改建为 3 层,今废弃空置

不方便造就的城市

当一座铁路新城冉冉升起之时,石家庄却成为交通枢纽中最拧巴的典型。

首先正太站作为一组庞大的建筑群,被高大的石质围墙圈起,被周围村民称作洋城。虽然辟有 12 座门,但由路警弹压守卫,普通居民无法穿越。这片区域连同纵贯南北的铁路将石家庄村与东部广大地区彻底隔开,两侧交通几近切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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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围墙圈起的洋城,远处连续坡顶建筑为正太机器局

后面虽然修造了 23 拱的大石桥,但也只跨过了正太线的 7 股道岔,并没有彻底穿越东侧京汉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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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7 年,正在修建的石家庄大石桥,是中国最早的城市立交桥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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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的石家庄大石桥,已没有通行功能

好在当时通行要求不高,大石桥勉强成为南北几十里唯一的东西通道。因祸得福,由于周围十几个村庄的通行都被压缩到了大石桥。大桥两端迅速热闹起来,无数旅店、饭店、杂货店和邮局、商会随着蜂拥而至的旅客和本地居民横空出世。大石桥西侧,一条连通石家庄老村的斜向小路很快发展成有模有样的商业街,成为后来的大桥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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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桥街旧影,整街由条石铺砌,近处大桥撞球(台球)牌匾清晰可见

石家庄的起飞并不意外。正太铁路如同连续的强心剂,打进它串联的土地。1910 年到 1923 年,山西的煤炭外运增长了 6 倍。太原城区人口从 2 万增至 10 万。距离石家庄 80 多公里的小阳泉村,也因设置火车站发展成新兴城市阳泉。100 年之后,那里走出了一位叫做刘慈欣的科幻作家。

不过,石家庄的发展还有一件秘密武器 —不方便。正太铁路修建时存在一个 bug。为了节省经费,正太铁路全线采用了 1000 毫米的窄轨,这使它与采用标准轨宽(1435 mm)的京汉铁路无法直接联通。所有通过火车运到石家庄的货物,都需要通过人拉肩扛在两种轨距的列车间转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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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挑肩扛的早期石家庄货物转运

这样一来,绝大多数列车都要在石家庄这个所谓枢纽耽搁更长时间,旅店被迫爆满,饭馆排起长龙。庞大的货物转运量释放出无数工作机会。截至 1926 年,石家庄从事转运货栈的企业达到 33 家,其中 22 家拥有自己的铁路道岔。半个河北的青壮劳力都想涌入石家庄做个挣工资的搬运工人。

石家庄几乎瞬间成了中型城市。老村周围迅速蔓延出几十条整洁体面的街道,互不相识的移民成了这座新城市的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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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 世纪 30 年代石家庄南大街街景,沿街建筑多是楼房

城市的快速发展,让石家庄本地的建筑工匠猝不及防。他们来不及熟悉城市生活就被迫要造出符合城市中产的起居空间。于是传统的冀中宅院变得更轩敞明亮,高大的欧式玻璃窗带来内部空间和使用模式的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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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拆除的恒丰胡同,还存有上世纪 30 年代石家庄典型的街巷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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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丰胡同典型中产家庭宅院示意(笔者自绘)当时的宅院已通电通水,正房室内铺设进口瓷砖,主要房间都是双层门窗,门口的小前院用来存放自行车

在这些建筑中,石家庄人迎来了他们的时代。正太铁路通行 30 年后,石家庄常驻人口增长了 135 倍(72100 人)商户多达 2500 余家。

石家庄速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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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 年 10 月 11 日,占领石家庄

城市周边圈起大片土地,5 座巨大的兵营被建造起来,其中仅北兵营用地就达到 62 万平米。而南兵营除了营房还建设了占地 19 万平米的战俘劳工营。环绕市区修建了长 30 公里,宽 5 米深 3 米的壕沟,沿线碉堡炮楼密布,重兵把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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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战争中的石家庄战役略图,仍可看出石家庄层层布防的军事堡垒格局

在人看来石门(旧指石家庄)为战争之后方基地,关系华北建设,尤为重要。源源不断地和人涌入石家庄,再以石家庄为中心扫荡华北平原。

为了更好的握住这根吸管,1939 年 10 月人提出了详细的《石家庄都市计划大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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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纲以火车站为中心,规划范围 38 平方公里。城市主要发展方向定在桥西,工业区设在市区东北,行政区在西南。当时石家庄城区的西部边界还在现在的黎明街。大纲将路网西扩至泰华街和平公园一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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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纲中规划的石家庄市区西界 — 石家庄神社(抗战胜利后拆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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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神社今址,今和平公园

和平公园即华北军区烈士陵园,作为现在桥西最大的绿地,在 1939 年规划中已经以神社、棒球场和竞技场的方式确定。此外今天的中山路、中华大街、维明大街、自强路、裕华路和大量河渠堤坝均在此时奠定开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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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日伪建设总署石门河渠工程处原址,解放后这里成为中国的办公楼,发行了第一套

对来说,石家庄最大的优势是铁路,占领不久,他们就开始调整正太铁路的窄轨问题,1939 年终于实现了京汉和正太的真正联通,二站合为一体,正太铁路也改名为石太铁路。一年之后,联通山东德州的石德铁路修建完成,石家庄完成了从丁字枢纽变成十字枢纽的跨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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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 年石家庄站铁路出线变化图(左图变化前,右图为变化后)变化后两站合并,石家庄真正成为高效的全国性枢纽 / 图源:李惠民《石家庄大石桥考释》

1941 年,石家庄人口迅速恢复并翻倍为 18 万。但此时的石家庄俨如城市,街上日文招牌林立,日资企业占到全市企业的一半。人和人数量占到全市人口的十分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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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 年代,日文招牌林立的石家庄街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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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格的石家庄西本愿寺,用于存放侵华的骨灰(抗战胜利后拆除)

无论如何,至抗战胜利时,石家庄作为省辖市,无论人口总数还是产业结构都已超过当时的河北省会 — 保定。

但属于石家庄的时代才刚刚开始。1947 年 11 月,石家庄成为新中国第一个解放的大城市。2 年之后的 1949 年底,石家庄人口就达到 27.8 万人,是保定的 1.6 倍,邢台的 7 倍。

1954 年,石家庄成为新中国第一批完成城市总体规划的城市。这一规划延续了日伪《大纲》桥西的规划布局,但将城市的主体安排在拥有更开阔土地的桥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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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之间,由前苏联援建的 156 项重点工程中的抗生素厂、淀粉厂和前民主德国引进的药用玻璃厂,相继落户桥东。此外,四所规模空前的纺织厂与印染厂也沿着和平路一字排开。石家庄火车站以东 3 公里的位置,石家庄新的中轴线诞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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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5 年建成的苏联风格的华北制药厂,其中的储粮塔建成后即成为石家庄制高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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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 年兴建的石家庄第一纺织厂大门

这份规划预计 20 年后石家庄将发展为 50 万,城市用地面积为 54 平方公里的中型轻工业城市。现在看来,它显然低估了石家庄。因为 3 年后,只有 18 平方公里的石家庄,人口就接近 38 万人了。成为名副其实的河北省第二大城市,仅次于当时还归属河北省的天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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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6 年兴建的石家庄市第一工人文化宫,建筑面积近 2 万平米。包含文化活动楼、院、游泳池、旱冰场、篮球场和当时石家庄最大的礼堂(今已拆除)

从 532 人到 38 万人,760 多倍的增长,石家庄花了 50 年。下一个达到这种发展速度的城市,叫做深圳。

1968 年,石家庄取代保定成为河北省省会。距离石家庄 1925 年设市,只过去了 43 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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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8 年,思想胜利展览馆(今河北博物院)在石家庄新中轴线开工,这座在形制上模仿的建筑,是石家庄升格为省会的标志

被擦除的历史

今天,石家庄已经成为辖区 1.58 万平方公里,总人口 1095 万的特大城市,当初以石家庄站为核心的城区,已变成为 2206 平方公里,321 万人口的建筑丛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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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石家庄鸟瞰

由于建城历史短暂,石家庄城建过程中,从没有过任何历史包袱和顾及。旧城区整片被推倒,新社区快速建立。那些能曾证明石家庄都市发展奇迹的街区和建筑也烟消云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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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 21 世纪初仍格局完整的石家庄桥东历史片区(原休门、新华街、电报局街等)在 2005 年后的几年中全部拆除,建设为商品住宅

1997 年,曾诞生石家庄第一家戏院、浴池和照相馆的五一街(原升平街)拆除,街道被取消,原址改建为新华服装大世界和福兴阁商场。

2000 年,曾汇聚众多民国豪宅和原宪兵司令部的石门名街民生路开始拆除,大量已纳入保护范围的历史建筑,被迫成为异地重建的赝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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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除过程中的民生路,重要的历史建筑没有按照异地迁建的要求拆除

2013-2018 年,石家庄历史原点大桥街地区拆除,石家庄最早形成的城市肌理彻底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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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 年大桥街地区卫星图,已完全拆为平地(虚线为原大桥街街道轮廓)

2010 年,曾作为日伪特务机构的石家庄最后一座四合楼院 — 南大街 19 号院拆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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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民在拆除前的南大街 19 号院留影,这不但标志着又一处侵华罪证的湮灭,也意味着曾遍布石家庄的特有建筑类型 — 四合楼院全部消失

2013 年,作为 50 年代一五建设重要标志的原华北制药苏联专家楼拆除。

2019 年上半年,曾出现在《石家庄风光》封面的石家庄标志建筑邮政大楼拆除。

2019 年 9 月,华北制药老厂区 50 年代建造的苏式淀粉库被拆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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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上关于苏联楼拆除的讨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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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本地公司对邮政大楼拆除的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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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除中的淀粉库,曾是原华北制药厂内的重要建筑,是新中国一五计划的重要遗存

当别的城市忙着塑造自己文化特色时,石家庄正忙着消灭它们。等石家庄人开始觉得不对,才发现一切都有点晚了。缺乏有地域特色的历史街区,使石家庄的城市形象干瘪单调。诺大一座城市,连地标建筑都找不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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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在拆成平地的老城中心,打造特色城市地标的围挡树立起来。可文化一旦驱散,重塑之路则遥遥无期。无处安放的石家庄城市文化只能在购物中心的地下室拼凑一片布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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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 年 6 月,在石家庄勒泰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建成石门老街(石家庄旧称石门)成为集餐饮和购物于一体的体验式商业空间

虽然都是臆造的场景,内容也都是常规的餐饮和零售,但它恰好击中石家庄缺乏文化地标的痛点,短短几个月,这座石门老街就成为石家庄最火爆的游览胜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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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老街中的南大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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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中的南大街,只剩下民国建筑五交化大楼兀立在拆迁中,前途未卜

徜徉在勒泰的石门老街,会觉得非常吊诡,一面虚拟的老街场景游人如织,一面真实的老街被拆平废弃,沦为城市背面。

石家庄本身不缺特色,超高速的近代发展历程,河北乡土文化与都市文明的结合,独特的交通和工业遗产,每个点都能闪耀独特光彩。而且即使是现在,市中心还能寻觅到保有老石家庄特色的原真老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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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桥西区北横街,清净优雅,独特的小镇风貌铭记了石家庄特殊的城市发展阶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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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街一带的老宅门,虽然破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细考究,它们是属于石家庄的独特建筑遗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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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横街南端的玉德里,闲适的氛围,诉说着逝去的老石家庄生活方式

很可惜,这些街区和建筑无一例外的都列入了拆迁范围。

历史短暂并不是没有历史,近代深圳的发展奇迹,本身就是珍贵的历史财富。当深圳开始着手保护它独具特色的城中村时,石家庄却将在几年内彻底消灭所有老街。

没有佐证的历史,只能成为虚无的传说。石家庄的历史,也许就是它自己有意无意抹掉的。但愿今后人们提起石家庄,不要只想到雾霾和土味建筑之旅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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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石家庄

石家庄市是河北省省会,地处河北省中南部,旧称石门,简称"石"。环渤海湾经济区,北靠首都北京和港口城市天津,东临渤海和华北油田,西依巍巍太行山脉并与全国煤炭基地山西省毗邻,古称“京畿之地”,素有“南北通衢、燕晋咽喉”之称,地理位置十分优越。气候属于暖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。石家庄辖区总面积15848平方公里,市区面积2206平方公里。截至2016年底,石家庄辖区总面积15848平方公里,其中市区面积2206平方公里,全市常住人口1078.46万人,下辖8个区、11个县,代管3个县级市。石家庄是距离首都北京最近的省会城市、华北地区重要的商业贸易市场流通中心、物流中心、国家重要的交通枢纽,被誉为“火车拉来的城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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